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非常美食地图

老哈民间美食的发现者 哈尔滨饮食文化展馆

 
 
 

日志

 
 
关于我

本BLOG为《哈尔滨美食地图》官方BLOG。 《哈尔滨美食地图》是哈尔滨首份美食旅游专门指南,以传播弘扬哈尔滨本地美食文化,挖掘保护民间特色餐馆、小吃为宗旨。哈尔滨美食地图收录了以最具哈尔滨特色的“老道外小吃”为代表的老哈170余家特色风味,包罗了哈尔滨多元的饮食文化,所收均为老字号、特色食品、名小吃、民间人气餐馆等。采用精牛皮纸印制,设计古朴精美,极具文化内涵,集收藏性与实用性于一身,是哈尔滨第一品牌美食旅游文化产品。

网易考拉推荐

长篇历史小说《滨江膳祖》(十一)   

2010-01-09 12:37: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在二十世纪初叶,仍是人死入土为安的习俗。可是伍连德面对傅家甸这两千多棺材,将如何处理?且不说这天寒地冻,经挖拙出已埋地三个月的尸体,发现仍带有鼠疫病菌——百斯笃菌。

经权衡各种因素和条件,伍连德提出惟一可行的办法,就是焚烧。并征得所有地方官和名流的签名,上奏朝廷。在关键时刻,难得他们和伍连德站在一起,共同承担道德上的责任,是多么难能可贵!

一天,毫无音讯的过去了。又一天过去了……,一连两天,伍连德都站在电报员身边等待着。有一份报告让伍连德困惑不解,那就是俄国车辆厂的工人领袖吴太竟领着工人多次砸跑疑似医院的流动车,老百姓俗称“药包子车”,最后染上鼠疫死去……

“他背后还有一大群工人呢!”伍连德惋惜地说了一句,便佇立不语。刚刚接任的道员郭宗熙看过报告后,便解释说“俄国人出于急燥,可能态度不好,不至于迫害中国工人。”然而伍连德却不这么认为:“借机迫害敢于反抗他们的中俄工人,也不能说没有啊!可是,目前,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细致解释。可惜也许还有愚昧伴随。”

“那是,那是。”郭宗熙马上顺从地应和着,伍连德望着他,无言地叹息着。竟忘记着郑兴文早已送来的晚餐。

 

郑兴文根据他的习惯,送来油炸包、牛奶、咖啡、牛肉饼、红菜汤等可口的西餐。有时,伍连德只吃一个面包,喝点牛奶,边吃边期待着望着电报员,望得眼睛快流出血!

就在几乎绝望时,外务部终于第三天发出了“准奏”的圣旨电报。蹲在院中雪堆旁,伍连德已经是万般无奈,对郑兴文送来的早、午两餐,连看都没看。突然,望着跑步向他奔来的电报员,从他的满面笑容,便知道了电报的内容,便迎向他,一把抓过电报,喊了起来:“准奏!准奏!”清政府在鼠疫疯狂肆虐中,采纳专家建议,能够一反多年封建的桎梏的顽固,冲破世俗偏见,所呈现的大度和开明,令人钦佩。难怪他欣喜若狂,几乎跳了起来。

伍连德马上调动200名防疫工作队员,将傅家甸的棺材,每一百个归为一堆,一共二十二堆,准备焚烧。第二天,即1911年1月31日,这天正好是正月初一,下午两点正,泼上煤油点燃,立刻冒起滚滚的黑烟,不久传来难闻的气味……站在远处观望的中外官员、防疫工作队员和老百姓,面对世界首次大型焚尸现场,心中是百感交集,悲痛、惋惜、惊讶、慰藉……。而伍连德心里则是倒了五味瓶,酸甜苦辣,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于是,他想调节气氛。下令燃放鞭炮、烟花,清脆的爆竹声,和夜空升起彩色的花火,给悲痛、沉闷的哈尔滨,带来了希望的生气!也驱走了人们心里的阴霾。阳光照射、空气流通,也有利于消灭鼠疫病菌。埠头区、秦家岗、香坊以及其他有鼠疫发生的城市,也都照此办理。

傅家甸的焚烧,一连进行了数日。说来有些怪,也正是从这天始,伍连德发现,死亡人数开始下降。而3月1日,更是让他们永远不能忘记的日子,哈尔滨第一次无人死于鼠疫!他们高兴得流下眼泪,跳啊、蹦啊,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道台大厅里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郭宗熙接了又接,烦得他直皱眉头。郑恭明也接了好几个。各国领事频频打来,不外要求出席奉天万国鼠疫研究会。郭宗熙和郑恭明告诉他们,请与北京外务部右丞、前任道台施肇基联系。可是,他们仍然死皮赖脸地说,请道台大人再帮帮忙!弄得他们干脆让那贺接电话。

原来去年10月,东三省总督锡良就向朝廷提出奏报两点建议:一向各国驻华使馆提出请求,他们派专家支援;二急速派中国自己的专家前往疫区治疗。但是,在3月1日前,只有日、俄两国积极,表示出席。而且还另有企图。其它他国则因鼠疫正在大肆传染,持观望态度。但自从《东陲公报》、《远东报》公布鼠疫死亡人数逐减,尤其是3月1日之后,各国态度开始积极起来。

电话还没放稳,又响了起来。那贺马上拿起,“是郭道台吗?我是是北京施肇基啊。”那声音极像外国人说的汉语。坐在一旁的郭宗熙听得极清楚,马上站起来接过:“是啊,我是郭宗熙。施大夫有何见教?”

“我得求您一件事啊。万国鼠疫研究会是我们大清国首次召开的世界会议,各项准备必须是上乘的。我想在会议期间,请你们的郑膳长,为大会主灶。每天要做中西两种菜肴,非他莫属,还得让他提前去准备。明天就让他动身吧,伍医官已着急了。”话筒里不停地传来施肇基颇为吃力的声音。

“好,好,让他去。我亲自带他去。哎呀,我这里每天都接好多个电话,都是要求参加会议的。”郭宗熙不知不觉地诉起苦来。

“我这里也招架不住,原定20人的会议,已经扩大到百余人了。你不用陪他来,好了,再见吧。”施肇基透露了大会准备的情况。他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于驷兴的道台职就是接他的任。郭宗熙看了看墙上的日历牌,这天是1911年3月20日。

“日子过得真快啊,离会期只有13天了。” 郭宗熙数着手指掐算着。

 

让郑兴文感到意外的是,德贵和刚子他们刚出了奉天火车站,便听到有人喊:“郑师傅!”他抬头看见了那贺。原来,自从伍医官来哈后,他就被郭道台派任警卫和听差,让郑兴文感到意外的,接他的竟是方头汽车。伍医官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听那贺说上次郑兴文从奉天到哈尔滨,就急派他去接的。认识是最好的条件,这次自然又派他去了。奉天的春天比哈尔滨来得早,雪已经融化过了,树枝已经变青,很快就要抽芽了。

郑兴文望着不停地从车窗向后掠去的建筑,与回忆中的景象比较,房屋显然是稠密了,而且二三层楼房多了。

“这汽车可比马车快多了。从这南站到小河沿,也就是20分钟吧!”那贺又打开了话匣子。

郑兴文师徒是第一次乘坐汽车,感到很是爽快。

“那我们的会场,就在小河沿了?”郑兴文试探着问。

“是啊,就在大东门里小河沿的惠工公司展览室。那里可漂亮啦,还有一条万泉河和万泉公园呢。”那贺说得十分高兴,仿佛他正在小河沿散步,享受春风的吹拂……

“快看,大城门,还有黄土城墙!”好长时间没吱响的刚子,突然喊了起来。接着德贵也有了新发现,用手指着车窗外:“还有这个,挺像皇宫似的,就是小了点。”

“这是大南门里的故宫,咱大清国最早的皇帝皇太极,就是在这里登基的。”那贺又开始了他振振有词的介绍。

汽车到了小河沿,郑兴文并无心去观赏那贺讲的万泉河,而是让他快带自己去报到。正在接电话的伍医官,便微笑着用手向他示意,请他坐下。郑兴文听着他的话语,觉得比在哈尔滨时有些流畅了。

伍医官放下听筒,马上走过来,和郑兴文热情地握手。

“把郑师傅给请来了,太欢迎了!这里非你不可啊!”说着伍连德交给他一份会议人员名单,让他根据各国人员的籍贯、食俗忌讳、口味爱好,安排会议食谱。当郑兴文问及厨房人手,伍连德说:‘已从奉天各大洒楼、饭庄调来20多名厨师参加工作。我想你一定能考虑到中西兼顾,因为出席会议的外国人很多啊,而且是在大清国首次召开的国际会议。”伍建德认真又爽快地说着。

“那我先去看看灶房吧。”

“你还是先去休息吧,坐了十多个小时的车啊。”

 

郑兴文等人刚刚走进崭新的大厨房,就听有人用浓重的奉天味喊:“甫师傅!”郑兴文未介意。不料,那喊的人竟走到他身边,望着他说:“甫师傅,怎么不认识我了吗?”那贺抢上前对那人说:“他不是甫师傅,他是这次大会的总厨—郑师傅。”

郑兴文这时想起面对的这个人,就是…….“我是桃园饭店的李大仲啊,你在我们那里做过的拨丝冰流子,至今还像神话一般,在我们奉天传流着。听说你来了,我们还等着跟你学几手绝活呢。”李大仲笑着说道。

“哎呀,我还想向你们奉天学绝活呢!”

他们热情地握手说道,“原来,你不姓甫啊。”李大仲忽然有所感悟地说着。

“我姓郑,就是个普通人吗。”郑兴文笑着说破了秘密。说得德贵、刚子这些知情人都笑了起来,只有那贺不知,却也跟着傻笑起来。

郑兴文认真看过名单后,又去了北市场考察原料、设计宴席单,他用了两天的时间,设计出20多套宴会菜单。交到伍连德手上,伍连德一看,郑兴文设计的菜单是按中国传统的‘聚餐’方式设计的,他对郑兴文说:“你是烹饪专家,菜肴品种你就自己做主吧。用餐形式我看应该改一下,外国代表们对卫生都很敏感,不宜‘聚餐’,应按国际惯例实行‘餐分’,而且中、西菜肴都要安排,这是你的强项,就是我们的特色。”

郑兴文按伍连德的批示,重新设计了食谱,中西餐兼顾。有香酥鸭、烧鸭、熏卤鸭、松子鸡、炉焙鸡、栗子炒鸡、鱼圆、鱼糕、醋楼鱼、糖醋鱼、油焖虾、炒虾球、炖海参、原蹄海螺、八宝豆腐、三虾豆腐、酱爆肉丝、砂锅甲鱼、清炖狮子头、江米肉圆、水晶肘子、酥小鱼、茶烧肉、锅爆肉、炒羊肉丝、红绕羊肉、芙蓉饼、小肉饭、豆面饽饽、蒸包、肉末烧饼、小豆甜粥、八宝粥、豌豆粥…….中国菜200多款;西式菜肴有红菜汤、高加索鸡块汤、烩杂菇、蔬菜沙拉、鲜虾沙拉、酸黄瓜、馅茄子、馅西红柿、力道斯、煮大虾、拌小牛肉、蒸咸大马哈鱼、罐焖牛肉、煎牛排、烤牛肉饼、黑椒猪扒、奶酪烤鱼、红果牛尾、圆蘑里脊、奶油鸡卷、咖喱鸡、红洒鸡翅、圆盖面包、尖角面包、黑面包、奶油布丁、寿司、什锦炒面条……100多道。这些菜式,每餐轮流供应,餐餐不重样。烹制好的菜肴一盘盘的送到每位代表的面前,即每人一份。

 

1911年(宣统三年)4月3日,是中国近代史上最光彩的一天。因为在这天中国首次召开了国际会议,而且中国人挺直腰杆了,向全世界骄傲地宣布:“是我们消灭了鼠疫。”在会议大厅外国的广场上,竖立着12根旗杆,组成的弧形,上面飘着英、美、俄、德、法、奥、意、荷、日、印、墨国家的国旗,标示着这些国家派代表参加了会议。在这弧形的前面还有一根旗杆上飘荡着黄龙旗,这标志会议的东道主是中国。

上午10时正,万国鼠疫研究会在奉天惠工公司展览室隆重召开,大厅里充满阳光,当东三省总督锡良、朝廷特派员施肇基、总医官伍连德及其从属,身着庄重的朝服步入会议时,各国代表起立热烈鼓掌欢迎。他们的掌声、目光与平素不同,在近五十年里,他们一直用蔑视的眼光看中国,认为中国人是无所作为、完全可以欺负的民族。而今天,他们不得不换了一种目光,那就是崇敬!尤其是对伍连德,更是十分崇敬,就是这位31岁的中国医学博士,解决了世界尚未解决的医学难题。

首先,全体代表起立,播唱中国代国歌《陆军之歌》。大会第一项,由锡良手捧黄色圣旨代表清政府监国摄政王载沣宣读从北京发来的贺电,他个子虽小,声音却很清晰、洪亮,节奏稍慢,然后再由秘书读译文。那古奥的文言文,后来在《伍连德自传》里,被译成今文:“我很高兴,今天在奉天开幕这次国际防疫大会,并诚挚地欢迎各国政府派遣专家与会,参加讨论,对于这种疫病,我们已经给予极大的关注。在这个会议中,各国专家必能多所贡献,不特在科学的观点上,也能在防免和医疗的方法上,庶几将来人类不再受鼠疫之害。我们诚恳地希望,你们的工作结果,会有助于人道并促进人类无量的幸福。”接着是作为东三省总督锡良本人的欢迎词:“我非常高兴地欢迎你们到我们奉天古城来。我们皇上,怀着人道动机,请友善的国家参加此项会议。贵国政府,由于爱护人类的责任心,派遣你们到此遥远的地方,尽其职责…….”

谁也不曾注意在通往走廊的侧门外,还站着一个人,专注地听着大会的发言。他就是这次会议的总厨郑兴文。利用暂短的闲睱,脱去白服,来此悄悄旁听。他看见会场上,端坐着的中国代表共有九人:除锡良、施肇基外,还有医生和学者伍连德、钟穆生、王肯堂、全绍卿等。外国代表共有35人,均为微生物学和流行病学国际权威。

施肇基讲话后,他建议推选伍连德为大会主席。全体代表立即鼓掌通过。接着由伍连德主持会议,他用中、英、德、法四种语言,建议推选发现鼠疫杆菌等致病原源被称为“亚洲微生物学第一人”的北里柴三郎教授为副主席,以示敬重。代表们在私下惊讶地小声议论:“他竟会四国语言。”于是,报以热烈的掌声。

 

随后,伍边德仍用四种语言,倡议为在抗疫中献身的中外医生默哀三分钟,全体代表起立,以沉痛的心情,悼念那些奋不顾身的斗士们。郑兴文看见大会主席台上的伍连德,摘下眼镜,擦拭泪水。后来,还为他们召开了追掉会。

伍连德将各国代表分成两组,第一组为微生物学,由北里柴三郞兼组长,第二组为理化学组,由英国学者皮特里和克里任组长。

4月3日,研究会开幕的这一天,伍连德是最忙碌的,除了安排大会的进程,还要广泛征求各国代表的意见和要求,有的还是刚刚到达,有的还是他的教师、同学。除他之外,还有一个更为忙碌的人,那就是郑兴文了。他把第一天的午餐安排好,便带着厨师们赶往总督府,因为锡良要在那里尽他地主之宜,设宴款待各国代表。为了准备好这一餐,几天来,郑兴文和李大仲、德贵、刚子,每天都奔走于总督府和惠工公司、市场之间。大会还专门为其安排了汽车,他总是满怀深情鼓励大家:“伍医官消灭了鼠疫,为国家争了光,全世界用羡慕的眼光看我们,我们的饮食也得为国家争光,这可是在咱中国第一次召开的国际会议啊。”

虽然 不能参加会议,但郑兴文还经常抽空在侧门旁听,尤其是在开幕式上亲眼看见了各国代表对中国的尊敬,他由衷地高兴和骄傲。他常常把会议盛况,向厨师们介绍,因为他是惟一被允许听会的厨师。

在厨房里,有时他哼着《陆军之歌》,雄浑、激昂的旋律。李大仲问他:“总厨,你哼的什么歌?”

“这是代国歌,《陆军之歌》。这是在大会开幕时,我听到的。”本来郑兴文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厨师们的注意。于是,这个旋律又在厨房传开,仿佛鼓舞他们把饭菜做得更好。

 

会餐正在二堂里热闹地进行。这是李家鳌任道台后的第一个春节,他破例特批有关后勤人员在此会餐。师爷、警卫、膳房、备员、司机几乎拿来了。郑恭明举着酒杯,为大家一年付出的辛苦致谢。他刚说了一句,李家鳌就满面春风的进来了。他原来为了赶写一份紧急奏折,请郑恭明代他向大家敬酒。提前写就,便高兴地赶来了。

就在这时,从外边急忙走进来的刚子,带着一身凉气,拽了一下郑兴文。郑兴文跟他走到墙角,就见他瞪大眼睛小声地说:“不好啦,没找到德贵。他的东西全见了,还有…..还有……”

郑兴文见他吞吞吐吐的,就急忙说:“你倒是说呀,还有什么?”

“师傅,我说了,你可别急啊。“

“快说,我不急。”

“你装钱的抽屉被砸了,钱全没啦!”还没等刚子说完,郑兴文就拉着他跑向宿舍。幸好,会餐的菜,四凉八热早已上来。

 

灯光照着那被砸开的抽屉和空的德贵铺位,郑兴文气得皱紧眉头直跺脚:“他也不是那样的人啊,怎么能偷钱呢?休息日,他都常去哪里?”

“听他说,遇见一个小姑娘,是北京邻居,刚被卖到荟春里,挺可怜…….”

说来也巧,当他们冒雪赶到南七道街,正遇见背着行里的德贵,领着一个小姑娘从荟春里出来。德贵先是一惊,随即羞愧地跪在雪地上。

“师傅,我对不起你。她叫小翠,家住北京,是我家邻居,被拐卖到这。明天,就要被一个老头买走。我只好…….,我会还给你们的。”刚子已涕不成声,白色的哈气不时从嘴中冒出。小翠也在一旁哭着跪下了,通亮的门灯照着她脸上晶莹的泪水。

“唔,是这么了回事,也不能全怪你。只是以后千万不能再偷钱,这是犯法的。”说着,郑兴文拉起了德贵。

“你们想去哪里?“

“不知道。“德贵和小翠同时摇着头。

“这样吧,道台府你是回不去了,今晚,先找个小店住下。你们去奉天桃园吧,让找李大中师傅,你是认识他的。前些天,还给我来过信呢,让介绍徒弟,去他那里。”郑兴文继续说着。

这时,刚子已经替德贵背着行里。他们边走边找客栈。

“你是怎么把行李拿出来的?门卫没问你?”

“我是从院墙内扔出来的。”

“你可真行。”说着,刚子打了德贵一拳。见他们师兄弟唠得很热乎,也感染了师傅和小翠

“小翠,十几啦?”

“十七。”

“家住北京哪?”

“大栅栏(读北京音“大石腊”)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爸爸是义和团被打死啦 ,妈也病死。”说着,小翠又要哭了。

“愿意和德贵成亲吗?”

“德贵哥救我出火坑,他为我赎了身……我们从小就在一块玩……。”

说着,已经来到南五道街,路东有一家挂着黑地金字的匾牌“宾来客栈”他们走了进去。

“小二,分别给他们安排床位,要便宜点的。”郑兴文边拍打身上的雪,边和小二说着,并交了宿费。

“您放心,我就安排。”

临走,郑兴文还叮嘱着:“明天一早,我让刚子把信送来,再拿点钱,你们乘早十点的车走吧。”这一番话,说得德贵和小翠泪流满面,他们一起给郑兴文磕头。

 

在盛京将军府里,阳光从窗斜射进来,大厅里显得十分敞亮。吉林巡抚陈昭常正向端坐在正位的东三省总督锡良述职。他一路上领略了陪都重镇的风光。尤其是这将军府颇为威严,这里和京都一样,分别设刑、户、礼、兵、工五大部,还有留守营,院内正门影壁上写有“陪都留守”四个大字,其后便是将军办公处。显然,这里是按四合院格局设计的。府内全部是青砖瓦房,只是门大得出奇,几乎赶上一座碑楼了。

“吉林提学使出缺,就按你说的,让郭宗熙去补,那他的缺,又让谁来补?”锡良吸了一口水烟,问着坐在侧坐的陈昭常。

不料,他竟然一时未能答上来,极是阿膄奉承的郭宗熙,又由于近日哈尔滨地区成功扑灭鼠疫,自然得到他的青睐。

锡良拿起水烟袋,还没放到嘴里,就停在空中了:“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留过英、俄,不光会极好的英俄语,而且还有外交经验。”

“请大人明示,您说的这个人是谁?”陈昭常眨着他的那双小眼睛问道。

“连李家鳌你也不知道?”锡良颇有些不快地反问道。

“知道,知道,那是个一贯犯上的傢伙。”陈昭常的回答,显然露出了倾向。

“你怎么就不说萨荫图无能呢?”

“无论怎么说他也不该在众多官员面前,顶撞自己的上级啊。”陈昭常仍然坚持着。

原来,在钦差大臣载洵出访俄国时,在驻俄使馆里,作为普通译员的李宗鳌竟然当众揭露萨荫图大使所谓无作为的老底,差点气昏了萨荫图。

“你怎么就不说李宗鳌去海参崴只身刺探军情,立了大功呢?”

“你怎么就不说我去吉林视察,那些官员争先恐后地拜见,惟李宗鳌这个三品待用道员,却不来见我呢?”锡良反驳,让陈昭常无话可说了。

陈昭常好心相劝,不想惹怒了锡良,便起身拱手:“下官得罪大人,实出于公心,还请大人见谅。”并知趣地告退。锡良挥了挥袖子,由师爷领他去府内住下,也未叮嘱宴请。

锡良望着他远去的后影,把水烟袋往桌上一摔:“小崽子,还想和理论,差点误了人才。”

1911年6月11日,朝廷就下了圣旨,郭宗熙任吉林提学使,兼吉林道道尹交涉员;李家鳌调奉天调查局任总办,没过几天,就调任吉林西北路分巡兵备道。其实,这正是锡良才智的具体体现,把李家鳌调至身边观察一段时间,再做定夺也不为迟。

“是恭明吗? 这些天来,让你辛苦了。”郑恭明正接锡良的电话。在吉林西北路分巡兵备道出缺的这些天,郑恭明奉锡良之奉,代行职务,锡良自然要抚慰一番。

“啊,是将军大人,我不辛苦,大人辛苦。”

“李家鳌任吉林西北路分巡兵备道的旨忆经下来,你看……”

还没等锡良说出下边的话来,郑恭明马上就说:“我去长春迎接。”

这两天郑恭明本来是准备接车的,委托东清铁路管理局代购的汽车就要到货了,如今,只好让刚刚提升卫队哨长的那贺去了。只是司机还没有物色到,不然,还得从铁路局借了。

剩下最后一件事,那就是和郑兴文研究给李道台接风的菜谱了。郑兴文递上写满菜名的的纸单,并用手指着一一说道“红果牛尾,就是山楂果炖,汤呈鲜红色;软煎熊掌,先用水浸泡熊掌,去其腥味;鹿血肠,由肠衣隔着呈浅紫色;再就是红烧鳇鱼,锅包肉。”

郑恭明边搔头,边望着菜谱说:“就五个?是不是少点?”

“别忘了,锡良那么大的总督,只点四个。”

“唔,你还记得那件事啊,也不知道这李大人是什么脾气。好,就依你。”

  评论这张
 
阅读(374)|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