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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哈民间美食的发现者 哈尔滨饮食文化展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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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BLOG为《哈尔滨美食地图》官方BLOG。 《哈尔滨美食地图》是哈尔滨首份美食旅游专门指南,以传播弘扬哈尔滨本地美食文化,挖掘保护民间特色餐馆、小吃为宗旨。哈尔滨美食地图收录了以最具哈尔滨特色的“老道外小吃”为代表的老哈170余家特色风味,包罗了哈尔滨多元的饮食文化,所收均为老字号、特色食品、名小吃、民间人气餐馆等。采用精牛皮纸印制,设计古朴精美,极具文化内涵,集收藏性与实用性于一身,是哈尔滨第一品牌美食旅游文化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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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历史小说《滨江膳祖》(八)  

2009-12-31 12:44: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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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一直向东北急驶,略微变黄的田野,正从车窗外不停地掠过。施肇基回天津安排好家眷,便与师爷毕组光赴哈尔滨。毕组光向坐在对面的施肇基说:“施大人,我知道这次赴任,您是不得已而为止。”

施肇基望着他苦笑说:“唉,有碍于徐帅和唐绍老的面子啊。真是知我者组光也。”

于是,他想起三年前,自己随《宪政考察团》出访欧美归国后,曾在上海暂住。时任督办铁路大臣的唐绍仪,曾邀他一同返京。途中遇阻,停车时间过久,缺少食物。但管段工程师是法国人,不懂中文和英文,幸有他用法文沟通,饥渴得解。深得唐绍仪赏识。后便推荐他出任京汉铁路总办、京奉铁路令办。杜学赢被革职,滨江关道出缺,紧急用人之际,唐绍仪又极力向徐世昌推荐他。他们曾一起拜见徐帅。他说:“大人,卑职不担心交涉事物之烦难,而担心陋规之弊端。应将陋规革除。反之,难以尽职。”

正在度步徐世昌听了,无奈地说:“难啊,已根深蒂固!”不过,他又坚定地接着说:“你可以革除陋规”

空旷的总督府大厅里,回荡着低沉的声音。

突然,一个急刹车,列车的晃荡,使他从回忆中返回现实。

“现在是临时停车,这里是沟帮子,大约停车二i十分钟。我们快车在这里是不停的,可是现在没办法了。请大家多多原谅。”穿制服的列车员在车门口向乘客们深深一鞠躬。

“听说这里的烧鸡很有名。”车厢里开始热闹起来,烧鸡是乎引起人们的食欲。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毕组光下地车。只见他把一只烧鸡放到了车桌上,笑茵茵的说:“大人,来,咱们尝尝 。”

 

电话铃声响了,正在扫地的那贺顺手拿起听筒。

“你是道台府吧?”

“是啊”

“施道台在吗?今天不出去吧?”那贺好讷闷,怎么是外国人说中国话的声调。

“今天没有安排外出。”

那贺马上向施道台禀报了这一情况。

施肇基笑着说:“那肯定是外国人要来。“

那贺接着说:“施大人,外国人常来咱们道台府。嘿,有的人,还专……”

施肇基见他没说出下边的话,就急切地问:“还专干什么?你说啊!”

“专门为了来吃顿饭!”

“啊?还有这事?”

“施大人,您刚刚上任,还不知道咱们的郑膳长烹饪技艺可不一般,他在恭王府学过艺。”

果然,在二十分钟后,门卫来报:“东清铁路管理局局长霍尔瓦特来访。”

“快请!快请!”施肇基边说边戴上已拴上假辫子的带有花翎的帽子,再穿上他平素最不喜欢穿的朝服,走出二堂,但没走上几步,马上改成缓慢踱步。当霍尔瓦特从汽车里看见了他,便推开车门,缓步向他走来。

“斯得拉斯维杰”施肇基用俄文问好。

“您好。”霍尔瓦特用中文回敬。

“把压鲁一斯达。”施肇基作了一个向二堂请的手势。“请。”霍尔瓦特继续用中文说:“昨天,施道台来哈尔滨到任,没能去车站欢迎,当时我在齐齐哈尔,请您原谅。”

施肇基马上笑着摆手说:“涅,涅斯达伊特,不用客气。”

当然,霍尔瓦特绝不单单是为了礼节才来造访的。这位外务部派的官员,是个有广泛见地的人,不仅毕业于美国康乃尔大学,而且曾任驻俄国大臣的随员。多次赴日、美、秘考察。还曾任京汉铁路局总办、京奉铁路局会办。霍尔瓦特正想利用他和外国人的友好感情,寻找尽可能发现的破绽,能否再签订类似于杜学赢签订的《吉林省铁路购地合同》、《吉林省铁路煤矿合同》、《吉林省铁路砍木合同》那样的合同,进而侵犯中国主权,肆意掳夺中国森林、煤矿资源的目的。

如果从生理型态上来说,高大的霍尔瓦特和清瘦的施肇基,造成很大的反差。然而,经过他们一段交谈,霍尔瓦特感到施肇基的形象逐渐高大起来。

施肇基说他在1899年,作为出使俄国大臣杨儒的随员,曾受到沙皇尼古拉二世的接见。而对辉煌的冬宫,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也曾去过。”而随即大谈中国长城的悠久历史…..

霍尔瓦特已经悟出,自己远不是这位不辱使命的中国官员的对手。然而他不能让感觉流露于脸上,仍然谈笑风生。

施肇基在会洋厅摆设的宴席,使霍尔瓦特感到非常意外,奶汁肉丝、菠菜汤、烤乳猪这几道俄式西餐,竟和铁路宾馆的大厨做的一样,甚至还要好一些。

 

1908年12月23日,奚廷黼领导原班人马,重新创办了《滨江日报》,这是杜学瀛被革职两个月后的事。

当奚廷黼乐颠颠地拿着刚刚出版的《滨江日报》,走进道台府。施肇基接这报纸:“我们又有为自己说话的报纸了。这是《东方晓报》的涅磐,再不受《远东报》的挖苦和耻笑了,我们可以反击了。”说着,他狠狠地挥出了一个拳头。

正当施肇基认真阅报时,郑恭明走了进来,高兴地说道:“请两位去会华厅,准备就餐,喝《滨江日报》创刊庆功酒!”原来,他早在院里看见了奚廷黼拿着报纸奔向二堂。

奚廷黼心里马上浮起一个阴影,即半年前,杜学瀛宴请的情景,就婉言拒绝:“不惊动二位大人了,只求多给些训示,我还要赶回去划版,多谢大人。”双手抱拳,便向大门走去。

 

每天来道台府的人,就像走马灯一样,这伙走了,那伙又来了。这天奉天东三省总督府蒙务督办朱启玲陪同内蒙郡王乌泰前来,欲与俄人谈判还借款之事。施肇基不仅要亲自迎接,而且还要安排谈判。

别看乌泰是个小个子,着大清官服,一双大眼睛,流露着聪明和狡猾,说着流利的汉语,若不了解他的,根本想不到他是蒙古族。他落坐后,便振振有辞:“那年在齐齐哈尔,是他们老毛子主动借款给我。当时我们那里下了一场特大的雪,冻死好多牛羊,为了救济受灾的牧民,我非常需要那笔及时的借款。去年的款,是我私下借的,来不及奏请朝廷,总不能让我的牧民等死啊!”

听到这里,施肇基背过脸去,偷偷地笑了,因为乌泰说得好像真的一般。显然东三省总督锡良是被他说服了,不然怎能派朱启玲与他同来呢?施肇基宦海生涯虽短,但也能悟出这蒙古王爷从北京到奉天,一定上了不少的供。施肇基从朱督办的话里,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千方百计让清政府赏还欠款。施肇基也只能推波助澜了。乌泰确有官场不漏过的技能。稍过片刻,他又对施肇基说:“给施大人的见面礼,明天送过来”。施肇基急得连连摆手说:“这可使不得,你还欠俄人的账呢。”不料,乌泰却轻松地说:“这是两回事,两回事。”

和俄国人打交道是经常的事,尤其是向东清铁路公司提抗议,两天没有三天早早的。巡逻兵在傅家甸一浴池里抓逃犯,竟遭俄国警察的干涉。他们擅自向中国商人征收税金被拒,竟公然砸商店……凡有俄国人侵犯主权之事,施肇基身为滨江关道的道员,他都非常及时地向北京外务部、奉天东三省总督府禀报,并附上抗议文件。经回复后,马上向俄人抗议。虽然效果甚微,但绝非失职,外务部对他非常满意,每有事件发生,他不仅上奏及时,而且抗议严厉。

“好,我即日与俄方联系。现在,我请二位到会华厅。品尝郑膳长为我们备下的中西两餐。”

 

 膳房门开了,先冒出去一股子热气,紧跟着刚子就进来报信了。

“师傅,快去吧,两位大人都回来了。不过,可要小心,看样子好像都在生气!”

郑兴文拿起装有香菇鸡块、扣肉、渍菜粉的提篮便去了。原来是他让刚子在院中观望的。冬天的菜饭不能久放,必须等道台进门,才能下锅。否则就凉得没法吃了。郑兴文走进屋里,就看见施肇基生气地将棉帽摔到桌子上,带动的风振起了几张文件…….在大厅里疾步走着。平素最好说话的郑恭明,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这叫什么事?我们的埠头、秦家岗两区成了他们老毛子的附属地!”施肇基终于按奈不住了,用拳头捶着自己的头,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连庆亲王载振代表王朝照会:‘东清铁路系属商业,无管理地方之权’。他们都不理睬,我们已经尽力了。”郑恭明的声音流露着百般无奈。

郑兴文放下了提蓝的盖子,正欲取菜。施肇基却说:“拿走吧,我哪里能吃得下呢!”尽管他已经闻到香菇鸡块的香味……。坐在窗户旁边的郑恭明正望着郑兴文,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他拿走。道台府大厅里,虽然充满阳光,可是郑兴文却觉得人们心里都是很暗,很烦。

郑兴文走后,郑恭明挑出一份文件说道:“这是美国驻哈尔滨领事弗雷德·费希尔,给美国驻北京公使馆代办费勒琪的电报复件,建议美国政府应反对俄国在哈尔滨成立地方政府。”

施肇基听了,无奈地苦笑着说:“费希尔这个傢伙真够狡猾的,他们得不到的,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郑恭明马上接着补充一句:“还挺会装好人。”

 

 

回到膳房,把提蓝放到了案子上。郑兴文坐在椅上,德贵、刚子打开提蓝。

“咦?怎么没动?”

“他们吃不下,埠头、新市两个区都归了老毛子。他们正在生气呢!林师傅,你们把它吃了吧。”郑兴文一贯善待徒弟,每逢有这种事,总是让他们吃。可是,很久很久并没有人动,香菇鸡块和扣肉的香味在不断地扩散着。

两位大人的午饭,每天都是由郑兴文亲自提着提蓝送到大厅。这天,他像往常一样,边走边观赏着院中花池中鲜艳的花朵。快到达大厅时,只听“啪”的一声,好像是一个茶杯被摔碎了。

“欺人太甚!,俄国人有什么权力,在中国领土上成立自治公议会?恭明,你说,咱们管辖的地方不是越来越小了吗?埠头区、秦家岗都成了他们的附属地,只剩个傅家甸。我在国外受洋鬼子的欺负,回到祖国还受欺负。”施肇基气得把话说得更不流畅了。

“锡良总督已经向霍尔瓦特提出了抗议,同时也向北京军机处上报了。”郑恭明仿佛劝慰式的说着。

郑兴文再听不到他们说话时,就推门进了。将菜饭一一摆到桌上。然而,布袋鸡的香味并不能吸引他们。郑兴文只好恭敬地说:“请两位大人用餐。”

不料,施肇基不理他,先是推了推鼻上的无框眼镜,然后抓起桌上的一件文件,把它撕碎扔到地上,还不停地用脚踏着,好像还是不解他心头之恨。

“还给我们送来了什么自治公议会的章程和选举结果,贝尔克还当选首届议长,狗屁!”

郑恭明向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暗示郑兴文先出去。

郑兴文从未见施道台发这么大的火,感到他确实是一位很有血性的官员。郑兴文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小纸片,上边都印着外文,只有1908年3月20日几个字,那就是文件的发行时间。

 

十个多小时的旅途,让这位小老头蒙古族胖将军烦燥得很,不时地站起身来,向车窗外张望,而掠过的尽是长满绿色庄稼的田野,偶尔还有山脉与河流……

“总督大人,快到了,快到了!”身边的副将竭力地安慰着,还递上苹果,然而将军却嘟囔着:“到什么到?你看这不还是庄稼吗?”又一片绿色从窗外掠过。

“若是骑马,该在驿站换过好几次了”。

尽管这是为这位锡良将军安排的特厢,紫色金丝绒包的软坐席和松软的卧铺。桌上放着装满苹果、香蕉、葡萄的果盘,还有沏好的龙井茶。杯中的茶水随着车剧烈的晃动,在不停地摆动着。可是他还是很不满意。锡良要见霍尔瓦特,并不是他们都有“东北王”的绰号。让这胖将军不服气的,他多次与洋鬼子争斗,尤其是他任四川总督时,力主自办路矿,不仅反复上折强调利害关系,而且积极筹办股款千万,在清廷和四川民众支持下,终于取得了川汉铁路修筑的自主权,斩断洋鬼子妄图借助铁路在我国延伸势力的魔爪!回忆着得意的往事,在火车单调的咔噔咔噔节奏声中,老将军慢慢地睡着了。此刻,再也不是当年跃马挥刀与山东大刀会起义军拼死战斗的骁勇战将了。

突然,临时停车的晃动,使他从睡梦中醒来,急忙向车窗外望去,只见西边已是一片金红。于是,这片夕阳把他带回八年前,在河南巡抚府中,也是在这么一片金红中,他挥毫写折子。原来朝廷拟调他任热河都统。南阳外国主教安西满得知后,发电报给湖北督抚张之洞,请他们加以挽留。张之洞竟将电报转给军机处和外务部。锡良得知后,认为此举极为不妥,中国官员的调动,如果受外国人的左右,则无疑是国之屈辱。后来,光绪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

当他再次被车的晃动摇醒时,车已到达了哈尔滨,车窗外是明亮的灯光,车早已减速。在他的特厢外,近百名中外官员拥来,他们的服装可谓泾谓分明,中国官员全是带马蹄袖的朝服,头戴配有顶带花翎的圆帽;外国官员是军服或西装,他们向车厢里的锡良招手致意。锡良站在车窗前,寻找那个大胡子又是大个子的俄国中将。只是在《远东报》上见过他的照片。从吉林省西北路分巡兵备道施肇基接二连三的奏章里,得知他是个十分贪狡的傢伙。俄国看来并不像《中俄密约》中所写的什么共同御日,而与日本是一丘之貉。正是这些奏章中的霍尔瓦特,把他吸引到哈尔滨来视察。咦,怎么不见他的踪影,心里升起一团疑云。

在副将的陪伴下,锡良缓步迈下车厢,全场中外官员报以热烈的掌声,以施肇基道台为首的中外官员拥过来,以次敬礼,中国官员拱手,外国官员握手,在这种场合下,已经免去了中国官员的扣拜之礼。锡良一一应付后,在副将的簇拥下,随施肇基坐进郑恭明从东清铁路局借来的轿车。后上车的施肇基坐进来,锡良颇为不满地问:“怎么?霍尔瓦特没来?”

“我们已经提前向中外官员通报了,您将来哈尔滨视察,东清铁路局还是最先通报的。”这时俄国司机说话了:“霍尔瓦特,他去了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

汽车开动了,桔黄的路灯灯光,不时照在锡良那原本是圆圆的,此刻却拉长了的脸上。

 

由锡良的卫兵和道台府里的骑兵组成的马卫队紧跟其后,马蹄踏在大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到达道台府已是晚上九点多钟,虽然是夏末,天已黑了。施肇基直接把锡良将军引向灯火通明的会华厅。经过洗漱之后,施肇基恭身在其身旁说道:“将军大人一路辛苦,下官为您准备了鳇鱼宴洗尘,不知可否?”

“鳇鱼?那是给皇帝的贡品,我不能吃……”,锡良说着瞪起眼睛,还连连摆手。

“大人有所不知,前总督徐世昌大人准道台府可为二品官员设鳇鱼宴”。施肇基耐心解释着。

“那我也不吃!”锡良又抓起手巾擦脸,声音中充满倔强。

“我们素知大人以廉洁秉公著称,所以膳房只备鳇鱼宴五十多道菜中的二三样…..”

“ 这还差不多,尽量少做。这样吧,不许超过五个。我每到一处,竭力反对张扬,所以在电话中特别嘱咐你,不要通知吉、黑两将军。不要交涉局总办会办等官员跟随护送。这两件事,你办得好。”说着,锡良脸上泛起笑容。

站在门旁的郑兴文,听了将军的话,便望着施道台,只见他一点头,郑兴文便心领神会地走了。原来他们二人早已商量好了,如果把鳇鱼宴全部端上来,准遭斥责,只能选择鳇鱼烧土豆、蝗鱼鼻、大马哈鱼籽。再配上跑猪松肉和生浇驴肉。但不可向将军说明后两道菜的制作方法。

锡良一一问过日常事务后,话题又转到俄国人身上,尤其是那个霍尔瓦特。

“你调查一下,霍尔瓦特是去了海参崴吗?”锡良按奈不住,皱着眉头说道。这时一直垂首立于一旁的郑恭明,走上前来拱手:“禀大人,下官方才已经和绥芬河铁路局中方局长通过电话,说霍尔瓦特确实是去了海参崴了。”

“那他是蔑视我?还是怕我?”锡良一边在室内踱步,一边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对此,屋内没人能答。可巧就在此时,郑兴文和拎着食盒的刚子来了,打破了尴尬局面。

锡良注视着郑兴文端上一个鱼形盘,盘内摆放金黄色的鱼块,被略显深些的黄土豆块围拢着,立刻散放着诱人的香味。

“鳇鱼烧土豆。”他边放下鱼盘,边报菜名。郑兴文又从刚子手中接过装有乳白色半透明薄片的盘子:“鳇鱼鼻脆。”同时,刚子又将盛有调料的小碗轻轻地放到桌上。最后这盘里,盛满黄豆般大小半透亮的晶莹橙色豆状物,令人十分喜欢。

“大马哈鱼籽。”施肇基首先拿起筷子:“将军大人,快请,请。”说着将鱼块夹到锡良面前的小瓷盘里。郑恭明也在让着那两位副将。

“鳇鱼是鳇形目鳇科,是黑龙江水系中一种特有的鱼,其肉厚脂肥,味道极鲜,营养丰富,其鼻骨为软骨,即脆骨,就是这盘中的透明薄片,可蘸佐料食用。”施肇基一一介绍着。

“可惜,今天的是条雄鱼,没有籽。盘中是大马哈鱼,同样是高蛋白,健脑强身。其颜色比鳇鱼籽好看,鳇鱼籽为墨绿色。”

“不错,这鱼肉嫩细可口,真是名不虚传啊!”锡良吃了一口,便赞美着。

“请大人再尝尝,这大马哈鱼籽。这是鲜鱼籽,经过盐腌制。吃时最好撒上洋葱末,味道更美。”施肇基说着,又从刚子手中接过一小盘洋葱末,放在锡良面前。

“将军请。”施肇基又斟上白酒。

席间,施肇基又介绍了哈尔滨松花江蝗鱼圈:“渔家捕到鳇鱼,先到官府备案。在江南岸,大铁桥东处,一公里长,半公里宽,通有活水。放养蝗鱼,并派专人看守。待至冬季。破冰取出,冻死后送往衙门,再送京城。车上插一面黄色绣花旗。标志皇帝贡品,沿路必须保卫迎送。”

“鳇鱼圈离这不远,将军不妨明天去看看,这松花江的夏天,风光明丽,与奉天的小河沿比起来,别有风情。”郑恭明插话说道。

“大概不能与重庆嘉陵江相比,不会有那么壮观吧!”话题引起了锡良的兴趣。说着,他呷了一口早已斟好的白酒。

“这酒也不错呀!是什么牌子?”

“禀将军,这酒是我们自酿的。”施肇基略有得意,指着站在一旁的郑兴文说道:“这是我们膳长郑兴文操持的,他是个大能人,不仅菜做得好,面且还能酿酒。”

“清香带甜,辣不刺喉。”锡良边呷边品评着。

“禀将军,这酒还没有名子呢。”郑兴文走上前一步,拱手颇有用意的说了这么一句,同时,还向施肇基望去。

施肇基马上会意地说:“那就请将军赐名吧!”

“这好办,既然是道台府自酿,就叫‘道台府酒’吧。拿笔来。”锡良脸上的笑容可掬。

“请大人转身。”施肇基做了个向后的手势。原来这会洋厅里的案子上,常年备有文房四宝,就在锡良身后。

“哈哈,你这里早有准备。”锡良转过身,高兴地提起笔来,在宣纸上写下‘道台府酒’四个酋劲的颜体行书大字。虽然他行武出身,却从不忘熟读诸子百家,练字,尤其是颜真卿的‘玄碑塔’从不离他的案几,因而练出一手好字。

就在大家欣赏锡良的墨宝时,郑兴文和刚子出去了一会。当他们再回来时,从提蓝里端出一盘炒里肌松肉,锡良尝了一口,立刻说出感觉:“鲜嫩,从没吃过这么松软的肉,绝了。这是什么肉?“

“是小猪肉。“郑兴文只是简单的答了一句。这是按施肇基叮嘱说的,不能说是屠夫在屋里追打小猪,直到其力竭倒毙,急速割下里肌,切片炒制。正因为是不断遭棍击,其肉质才极为松软。这是一种极为残忍的制做方法,所以不敢直言禀告锡良。

 

“好了,好了,菜就不要再上了,每盘都很大,吃不完浪费。”锡良连连摆手说道。

施肇基接过话茬说:“将军,本来还有一道驴肉菜……。”

“我知道‘天上龙肉,地上驴肉’,那也不要做了。”锡良又坚持说着。

“那么,鸭蹼腐皮羹还是可以上吗?”施肇基又试探着问道。

“好!”锡良答应得很爽快。

其实,锡良不让上最后一道驴肉菜,施肇基是很高兴的,因为它是更残忍的制法。把驴拴好,并把腿也绑好。用刀把脊背上的驴皮,剥开一大块,驴会发狂的蹦跳和嚎叫,再用滚烫的油浇在裸露出来的驴肉上,将这烫得半熟的肉,一一切下,用来做菜……。这两道残忍的菜,都是前道台杜学瀛引进来的。据说屠夫每做一次,就要病倒几日。

身为蒙古族的锡良将军,本是十分喜欢饮酒的。但他却能严格自律,每饮不超过二两。深知做为二品封疆大吏,绝不能嗜酒误事。因此,在官员的口碑中,锡良有着很好的酒德。当晚,他下榻在由杜学瀛家眷内宅改成的行辕里。不过这一夜,辗转反侧,总有一个大胡子俄国老头闯入梦中,用中国话和他吵架。

 

“我才不坐那玩艺,闷得慌!还是骑马吧。还可以把一路风光看个够。”锡良在施肇基的劝说下,第二天早饭后,终于同意去松花江畔了。不过,他坚持要骑马。于是,由二十多个人组成的马队,从道台府向江边进发了。哒哒的马蹄声传得很远。

江边离道台府很近,出门北拐,走不多远便到了,锡良首先跳下马来,双手叉腰站在沙滩上,深情地望着那缓缓的东流的浪波,闪动着万千点银片,几朵白云似的帆点缀着流水,隔江隐约可见岸上零星的小泥房。轻风不时吹拂着树木和开着红白野花的草丛,带来醉人的阵阵略有湿润的清香。锡良一时兴来呤出一句:“烟波浩渺数渔帆。”

施肇基听了,连说:“好诗,好诗,只是下官一时续不上啊。”突然,一列火车轰鸣着从他们身后掠过,沙滩上飞起一群大雁。于是,施肇基马上呤出:“铁轮驰骋惊飞雁。”“这里还有一条铁路,我还不曾注意呢!”锡良又有了新发现。

“是啊,大人。在前边还有一火车站,叫松花江站。“施肇基指着前方说道。

正当他们欲上马,去看鳇鱼圈时,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大雨来,一时令人无处躲藏。这时,一辆小轿车赶来了。原来,郑恭明早有安排,让车悄悄跟在马队后,以备急用。

锡良坐进汽车,接过坐在司机旁边的郑恭明递来的手巾,边擦头上的雨水,边说:“你可真有准备。”

“谢大人的夸奖。这是我该做的。”硕大的雨点不停敲打着车顶,发出吧哒吧哒的声音。卫队冒雨跟在汽车后边。

陪坐在锡良身边的施肇基说:“要不要去鳇鱼圈看看?开车不用一分钟。”

“去不去,都行啊。”

“那就去吧,向西开。”施肇基对俄国司机说道。既然锡良是无所谓的态度,他就作主了。

“到了,到了。”施肇基看见了江边那座孤单单的小房,便喊了起来。锡衣坐在车里向江面上望去,那个鳇鱼圈几乎没什么两样,只是江里有网挡着,鱼游不走罢了,天又下雨。他感觉很没趣,又不好发作,只说:“算了,开车吧。”

当天,锡良就赶回奉天去了。因为他们回到道台府,听说绥芬河来了电话,说霍尔瓦特在海参崴游泳,因患感冒,住进了医院。一时还不能返哈。锡良听了,颇有不快,感悟地说:“这分明是躲啊。我本想为朝廷尽一份力,抵制霍尔瓦特的野心,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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